道士下山，开局觉醒天师道法系统

明国花旦柳如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花裤衩黄毛果然在。，炭火的红光映在花裤衩油汪汪的脸上，旁边搁着两把塑料凳子，桌上摆满了东西——不止二十串羊肉，还有韭菜、烤茄子、两串鸡翅、一打生蚝，外加两瓶冰啤酒。“你这也太客气了，”汪九一**坐下来，抄起一串羊肉就往嘴里塞，“我就说了二十串，你这都快够我吃两顿了。”，表情谄媚得像条哈巴狗：“大师，你刚才那一手，我在楼梯口全看见了。那金光，那雷霆，嚯，跟电影特效似的！我刘大勇活了四十五年，头一回见着真神仙！我不是神仙，”汪九含混不清地说，“我是道士，穷的那种。那更厉害了！神仙咱拜不着，道士就在眼前！”刘大勇殷勤地给他开了瓶啤酒，双手递过来，“大师，我有个事想求你。”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得他眯起了眼。他斜睨着刘大勇：“我就知道你这一顿不是白吃的。说吧，什么事？你那栋楼别的地方又闹鬼了？不是不是，我这楼暂时没问题了。”刘大勇压低声音，肥硕的身体往前凑了凑，“是我**。他在城南开了个茶楼，最近出怪事了。”。。他刚才就是从城南鬼母那栋楼里出来的，现在又来个城南的茶楼。这城南的**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？“什么怪事？每天晚上十二点过后，茶楼二楼会有人唱戏。”刘大勇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人听见的秘密，“不是收音机，不是音响，就是真人在唱。京剧，旦角，唱的是《****》。我**一开始以为是有人偷偷进去，换了三把锁，装了四个监控，你猜怎么着？监控拍到了？拍到了！”刘大勇掏出手机，翻出一段视频递给汪九。，夜视模式，拍的是茶楼二楼的走廊。走廊空荡荡的，一个人都没有。但声音清清楚楚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婉转悠扬，唱的是“海岛冰轮初转腾，见玉兔又早东升”。
汪九的后脊背凉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唱腔吓人，而是因为那个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不是怨气，不是愤怒，而是悲伤。一种浓烈到让人心里发堵的悲伤，像是唱戏的人把一辈子的苦都压在了这几句唱词里。
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影。不，不是人影，是水渍。走廊尽头的墙面上，慢慢渗出一片水渍，形状从模糊到清晰，最后竟然成了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轮廓。她站在墙里，只露出半张脸，脸上的妆画得极精致，但眼睛是闭着的。
“就这儿！”刘大勇指着屏幕，“大师你看，就是这玩意儿！”
汪九盯着那半张脸看了三秒钟，系统面板弹出来了。
“检测到怨灵反应，等级：中级。特征分析：该怨灵***时期京剧演员，死于非命，怨念主要集中于未完成的演出。特殊属性：歌声具有精神干扰效果，可引发听者产生强烈共情，严重时可能导致意识沉入怨灵的记忆中无法自拔。”
“**？又是**。”汪九嘟囔了一句，把手机还给刘大勇，“你**那茶楼，以前是什么地方？”
“听说是旧社会的一个戏园子，叫什么来着……”刘大勇挠了挠头，“玉春班？好像是这个名。”
汪九把剩下的半串羊肉撸完，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啤酒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肚子。
“活接了。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大师您说！”
“第一，先付钱。不是我要钱，是规矩。驱邪这事，不收钱对双方都不好，鬼会觉得你欠它的。”汪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，这套说辞是他师父生前用来骗饭吃的，今天被他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。
刘大勇连连点头：“应该的应该的！多少钱？”
“两千嘛。”
“没问题得！”
汪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两千？他本来想说两百，结果嘴瓢说成了两千，谁知道这刘大勇连价都不还就直接答应了。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见过大钱的人。
“第二，今晚不去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现在才十一点，”汪九指了指手机上的时间，“你说那东西十二点才出来，我干嘛提前一个小时去蹲着？我又不是保安。明天晚上，十一点半，让你**在茶楼门口等我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，走了两步又回来，把桌上剩下的一串鸡翅拿走了。
刘大勇在后面喊：“大师你住哪儿啊？我明天怎么找你？”
“天桥底下！”汪九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，“城东那个桥，靠南边第三个桥洞，别找错了！”
刘大勇愣在原地，手里还举着半瓶啤酒，脸上的表情写满了“这人到底靠不靠谱”。
汪九当然没睡天桥。他去了城南。
不是去找鬼母，而是去了她楼下那家通宵营业的沙县小吃。他点了一碗飘香拌面，四块钱，然后把剩下的钱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——原来的三十二块，减掉刚才在**摊上偷偷塞进刘大勇车筐里的二十块（他虽然穷，但不白吃白喝），再减掉这碗拌面的四块，还剩八块钱。
“八块钱，”汪九对着系统面板叹气，“老子堂堂天师传人，身价八块钱。”
系统没有任何表示。
“你说你那个商城，除了用功德值换钱，还能换别的吗？”
商城页面弹了出来，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看得汪九眼花缭乱。符纸、朱砂、桃木剑、法印、令牌、道袍……最便宜的是符纸，一百张一沓，售价五十功德值。最贵的是那个叫“五雷号令”的东西，售价一万两千功德值，下面还有一行灰色的小字：需境界达到“雷动”方可解锁。
汪九快速浏览了一遍，最后把目光停在一个东西上——《天师道法入门详解》，售价一百八十功德值，附赠一支狼毫符笔和一瓶朱砂。
“一百八，”他看了一眼自己当前的功德值——一百八十五。鬼童给了一百二，加上之前水鬼的六十，再扣掉破门用的十五点，刚好剩一百八十五。
买了这本书，他就只剩下五个功德值了。五功德值，五分钱。他连明天的早饭钱都赚不出来。
但他还是点了“兑换”。
不是因为好学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虽然有系统灌进来的那些技能，但对天师道法的底层逻辑几乎一无所知。掌心雷怎么来的？五雷咒为什么能破禁？鬼的等级怎么划分？这些问题系统不会主动告诉他，他得自己去学。
一本泛黄的古书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桌上，封面上写着“天师道法入门详解”八个字，旁边还贴了一张便利贴，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：“赠有缘人。PS：这本书不是系统生成的，是你爹汪老四写的。——系统助手小灵”
汪九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五秒钟。
“系统，”他说，“你还有名字？还叫小灵？你能不能正常一点？”
“系统默认助手昵称可由宿主修改。当前昵称‘小灵’为初代系统使用者汪老四设定，暂不支持更改。”
“我爹设定的？”
“是的。汪老四先生于一九三六年将天师道法系统升级至2.0版本，并设置了助手昵称‘小灵’，意为‘灵魂的灵，灵验的灵，灵气的灵’。”
汪九沉默了。
他翻开那本书，第一页就是汪老四的笔迹，毛笔小楷，工工整整：“凡我弟子，得此书者，即为汪氏传人。天师道法，非以力胜，而以理明。不明其理，纵有雷霆在手，亦不过一介武夫。”
“不明其理，纵有雷霆在手，亦不过一介武夫。”汪九念了一遍这句话，忽然笑了，“老头儿你听听，这才是正经道士说的话，你那套‘鬼来了就跑’的理论简直丢人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是笑着的，但眼眶莫名其妙地红了。
沙县小吃的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，大概是觉得这个小道士对着空气又哭又笑的样子不太正常。
汪九低头开始看书。汪老四写得极好，深入浅出，把天师道法的原理讲得清清楚楚——所谓“雷法”，不是真的召来天上的雷电，而是以自身灵力引动天地之间的正气，正气与邪气相冲，便会产生类似于雷霆的效应。怨气越重的地方，正气越稀薄，引雷的难度就越大，这也是为什么鬼母那间屋子里他的掌心雷只亮了一瞬间就熄灭了——不是因为他的雷不够强，而是因为那屋子里的怨气太重，正气被压制到了极点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汪九恍然大悟，“那我要是想在那间屋子里用掌心雷，要么先把怨气驱散，要么提升自己的灵力强度，让正气压过怨气。”
书里还详细介绍了鬼的种类和等级。从最低级的游魂野鬼，到含怨鬼、**、凶灵、恶灵，再到最高级的鬼王。城南鬼母属于百年**，等级在**中上层，但因为她怨气的特殊性——恨自己而不是恨他人——她的实际战斗力可能比普通**还要高一个等级。
“那我妈算凶灵？”汪九皱眉。
“严格来说，王氏的怨气强度已接近凶灵门槛，但因为她尚未失去理智，保留了完整的人格和记忆，所以系统仍将其归类为百年**。”系统解释道，“大多数**在百年怨气的侵蚀下会逐渐失去自我，变成纯粹的怨念聚合体。但王氏不同，她的执念不只是仇恨，还有对你的牵挂。这种牵挂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了怨气的侵蚀，让她保持了理智。”
汪九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，然后把书合上，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里。
他拿起桌上的狼毫符笔和朱砂，符笔笔杆温润，像是被人常年握在手里盘过的，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老四”。朱砂装在一个小瓷瓶里，瓶口用蜡封着，蜡上压了一个小小的符印。
“这符印是**的。”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沙县小吃的门口。她还是穿着那件蓝布衫，头发用银簪别着，在深夜的街灯下，她的身影半透明，能隐隐约约看到身后的电线杆。
沙县小吃的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门口，然后若无其事地低下了头。她看不见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汪九问。
“我一直在你附近。”女人走进来，在他对面坐下，动作优雅得像大家闺秀，“你是我儿子，我在你身上留了一道气息。不管你在哪儿，我都能找到你。”
“那以前为什么不找？”
“因为你师父不让我靠近。”女人的语气有点微妙，“他说我身上的怨气会影响你的灵胎发育，让你变成一个‘妈宝男’。”
“……我妈宝男？”汪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“他一个糟老头子教出来的徒弟，能妈宝？我连妈都没有我上哪儿宝去？”
女人微微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汪九把那支“老四”笔拿起来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递了过去：“你看看。”
女人伸出手，指尖穿过笔杆，什么也没碰到。她脸上的表情变了，不再是那种淡然的、温柔的笑，而是一种深刻的、几乎要把人撕碎的痛。她想握住那支笔，但她握不住。鬼是没有实体的，她碰不到任何东西。
“没关系，”她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能看到就行。”
汪九把笔收回来，在手里转了两圈，然后忽然站起来，把笔往女人手里一塞，然后双手握住她的手，把她的手和笔一起包在自己掌心里。
“现在你碰到了。”他说。
女人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，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。笔杆上的“老四”两个字正正地贴在她的掌纹上，那个温度是真实的，是活人的体温，是她的孩子给的。
她低着头，看着那只被儿子握紧的手，没有说话。
汪九也没说话。
两个人就那样坐着，中间隔着一张塑料桌子，桌上摆着一碗已经凉了的飘香拌面。沙县小吃的灯光是惨白的，照在两个人身上，一个黄皮肤黑头发，一个半透明泛着蓝光，像是一张被剪开又拼回去的照片。
“妈，”汪九终于开口，“我明天要去城南那个茶楼，抓一只唱戏的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玉春班的那个花旦，叫柳如烟。一九三七年死在戏台上，死的时候穿着一身贵妃的戏服，手里还捏着扇子。她是我为数不多的……朋友。”
汪九愣住了。
“朋友？你是说——你认识她？”
“她比我早死几年。我变成鬼之后，在城南那一带游荡，遇到了她。她没有害过人，只是在每天晚上唱戏，唱完了就消失，第二天再出来唱。她想把最后那场没唱完的戏唱完，但她忘了一件事——她死的时候，那出戏只唱了一半。她永远记不住后半段的词，所以她永远唱不完，永远困在那个循环里。”
女人的声音很轻。
“九儿，你要是能帮她把那出戏唱完，她就能走了。”
“我？”汪九指着自己的鼻子，“我一个道士，五音不全，你让我唱****？我唱出来怕不是要把全城的鬼都招来。”
“你不需要唱。你需要做的是——帮她找到后半段的戏词。那出戏的后半段，被她生前的一个戏迷拿走了，那个戏迷后来把戏词刻在了一样东西上，那样东西就在茶楼的某个地方。”
汪九看着系统面板上自动弹出来的新任务：
“触发支线任务：玉春班的最后一出戏。帮柳如烟找回《****》后半段戏词，使其解脱轮回。任务奖励：功德值+300，解锁技能——幻音咒（可使宿主的咒语通过声音传播，范围扩大三倍）。”
汪九盯着那个技能奖励看了半天。
“幻音咒，范围扩大三倍，”他慢慢念出来，然后眼睛亮了，“这不就是大喇叭吗？我以后骂鬼可以全小区广播了？”
系统沉默了一秒，弹出一行小字：“……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女人看着儿子脸上那副欠揍的表情，嘴角的弧度终于真实了一些。她站起来，这一次没有让汪九松手，而是就那样保持着两手相握的姿态，微微弯下腰，凑近他的脸。
“九儿，明天去茶楼之前，先回一趟道观。”
“回去干嘛？”
“你师父的棺材底下，有一把他藏了一辈子的桃木剑。那是汪老四的东西，当年被人偷走，辗转流落到了你师父手里。他不知道那剑的来历，只是觉得好看，就留着了。”
汪九怔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老头儿那把挂在墙上当装饰的破木剑？那个我小时候拿来砍过柴的——”
“对。就是那把。”
汪九慢慢松开女人的手，笔杆从他掌心里滑落，稳稳地落在桌上。他看着自己的右手，掌心那个“雷”字的印记在灯光下微微发亮，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。
明天回山上一趟。
然后去茶楼。
然后，他要找的人、要报的仇、要守的道，一切都会慢慢浮出水面。
他拿起那支“老四”笔，在桌上敲了三下，嘴角慢慢咧开。
“行，”他说，“咱们这一大家子，活人死**怪系统，全凑齐了。明天开始干活。”